6月14日這一天
Wei,
舉起筆來,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。
昨天辦公室開例行科務會議,討論下年度的各項工作。由於你尚未給我任何確定的消息,因此我準備仍然接下下學年度的聘書。會議中,討論到助教輪調科別的問題,爭論非常激烈,原因是這樣的,助教五年後便有資格升任講師,如今將進入第四年的,在臨床教學方面便有四人之多,大家都想固定科別。對於升任講師,我原沒有這份奢想,但現在發現辦公室內有些同事太過強勢,因此我覺得,如果同校的臨床經驗也可合併計算(這點有待確認),我的年資也算是進入第四年了,何不與人一爭長短?
這些日子來思念你甚切,早早晚晚。我有時把房間整理得乾淨又舒適,再插上一盆花,幻想著你突然出現在門口,我要向你傾訴一年來的相思苦。Wei,你不會笑我吧?事實上,我們若見面,恐怕一時也無話可說?
周末看電視長片『兩度蜜月』,敘述二次大戰時夫妻分離又重聚的故事,劇中的妻子等了丈夫九年,在九年之間她編織了一條很長很長的地毯,有一天丈夫突然從戰場回來,兩人見面談的竟然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,諸如:天氣啊、近來好嗎?等,當然他們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的情緒。
最近給你寫了不少信,不知你是否都收到了?我要說的只有一句話『愛你永不渝』,願君知我。
祝 平安快樂
你的Pei 19750610清晨
吾愛,
20多天沒有收到你的信了,我的心就像是在荒蕪的撒哈拉大沙漠那樣的乾渴,多麼希望能發現一塊綠洲,既使是一小塊也好,只要有一點點水就夠了。
明天是6月14日星期六,學校舉行畢業典禮。記得去年的畢業典禮是15日,也是星期六,前一天晚上我獲悉你隔日將搭機赴日上船的消息,連夜搭車北上,又是一個畢業典禮的前夕,回憶過去,實在令人唏噓!翻開去年的記事日誌,在6月14日這一天,我寫的是:『Wei 長途電話,Pei 連夜北上』,不知何時,你會再從台北打長途電話給我?告訴我你回來了!
很巧,明天也是端午節,又一個異鄉漂流的端陽。
學期已近尾聲,課業上較輕鬆,主要忙著批改學生考卷及打成績。當了一年助教,感觸良多,有甘也有苦。做人處事上也更有心得,但是相較於當臨床護士那段時間,現在就沒有那麼快樂了。幸乎?不幸乎?
算來,你跑船也一年了,在外見識廣,應當更有心得?時間、環境都會改變一個人,不知道你是否也改變了?是否仍健談如昔?信實如昔?是否仍然喜歡損人以為樂?(恕我),但願你一切仍如往昔!
數不盡天上的繁星,更數不盡對你的思念,願藉星兒捎去我的無限相思情意!
Pei 19750613 深夜
翻開去年的記事日誌,在6月14日這一天,我寫的是:『Wei 長途電話,Pei 連夜北上』,不知何時,你會再從台北打長途電話給我?告訴我你回來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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